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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庆祝中共十九大胜利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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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视点∣改革开放是中国发展的不竭动力

 ——访全国政协常委、民建中央副主席、上海市政协副主席周汉民


2018年是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的开局之年,也是改革开放40周年。40年来,中国实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个时间节点,我们既要回顾过往,总结经验,更关键的是要在新的起点上,继续前行,实现新的突破。

作为改革开放的亲历者、见证者和参与者,全国政协常委、民建中央副主席、上海市政协副主席周汉民一直关注改革开放,早在上世纪80年代,他就参与了上海浦东新区开发开放的早期研究,后来还担任了浦东新区的领导,进入新世纪,他又参加了世博会筹备、建设和运营的全过程,历时10年。这么多年来,他在参与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也一直在思考着改革开放,在中国进入新时代后,改革如何再出发,我们对他进行了专访。

本刊:在您看来,我们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我们到底是要纪念什么?

周汉民:19781222日,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改革开放的伟大征程,那个时候绝大多数的中国人还在贫困之中,没有人会想到40年后的中国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接续前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中共中央,5年来全力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取得了历史性成就,实现了历史性变革。两组数据就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们要纪念。

第一就是40年间,7亿多中国人从绝对贫困线脱贫,占世界在同一历史时期脱贫总人数的3/4,这是何等巨大的贡献!第二就是经济发展。迈入新世纪做的第一桩大事,就是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经过15年零5个月艰辛的谈判,中国终于全面融入世界。这样长时间义无反顾,艰苦卓绝,坚定不移的努力,就是为了一个目的,让中国融入世界,对世界有更大的贡献。也就是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不到10年的时间里,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是世界经济发展最主要的贡献度者,中国对世界经济贡献占30%,是欧盟、美国和日本三者的总和。我们持续近30年是世界利用外资的第二大国,发展中国家的第一大国。我们对外投资迅猛发展,去年对外投资超过1200亿美元;从2004年开始,外汇储备始终保持第一。这些数据说明改革开放是中国发展的不竭动力、不二法门、关键一招。

因此,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就是纪念我们走过的路程,纪念我们的前辈先驱以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勇气,在本来没有路的地上,开拓出光明大道。今年123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深改组会议,他强调思想再解放改革再深入工作再做实。这一强调太重要了,说明什么?说明中国改革开放40年,如果用两个词来概括,就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解放思想就是要我们向人类一切伟大的文明学习,实事求是就是要结合中国的国情开拓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本刊:123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中央深改组第二次会议强调,要思想再解放改革再深入工作再抓实。我们注意到习近平总书记把“思想再解放”放在了前面,您认为目前的思想解放与1978年有哪些不同?再解放应该体现在哪些方面?

周汉民:当年是历经十年浩劫,又经过两年余的“两个凡是”思想的影响,是在所谓叫做资源稀缺、经济成果稀缺的“稀缺时代”,追求温饱的一种努力。因此,打破思想的藩篱,从凤阳出发,开拓出改革开放的血路。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前主任傅高义教授,就精准地提到中国改革开放始于凤阳。如是说,短缺经济时代,为了求温饱、求生存,我们做出了改革开放的决定。今天则不然。当前,中国的人均GDP接近9000美元,按照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确定的标准,已经是人均收入中等偏上的国家水平。现在,我们思想再解放应该是什么?也就是不能小富即安。全世界没有一个执政党像中国共产党那样,在它的《党章》中如此庄严地规划未来30余年的国家发展。由此,这样的改革,需要再次唤起国人的激情。没有激情就不会有远见,没有远见就不会有觉醒,没有觉醒就不会有未来。因此,得把这个激情唤起。中共十九大首次精准提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所以现在解放思想和当时的起点是不一样的。当时是稀缺经济、短缺经济时代,今天是丰裕社会,因而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的思想解放,其实就是要对标国际最高标准。

本刊:过去我们经常说“摸着石头过河”,当前,我们改革开放的背景和情况与40年前有着很大不同,那么我们还是要“摸着石头过河”吗?我们改革的路径应该怎样?

周汉民:我们的改革,是不是还需要“摸着石头过河”呢?关键是看如何理解这句话。“摸着石头过河”不是盲人摸象。这个石头就是参照和指引,过河就是我们的目的。参照和指引用今天的话语来说就是体制机制法制。由此,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完全继承了十八大提出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这是上层建筑的现代化。由此,站位更高,看得更远,影响更深。

因而,我们“摸着石头过河”,今天的石头,就是新的体制机制和法制,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一届人大一次会议上要修改《宪法》。《宪法》是最坚固的石头,我们要依宪治国、依法行政,石头必须坚固,要坚如磐石。修改后的《宪法》成为全民的行为准则,而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成为我们体制机制改革的目标。这一次改革是真正意义上的顶层设计,这一改革是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中一切导致不充分、不平衡发展的因素,在顶层设计上予以解除,这就叫做治本,不是治标,治本是核心。

这届人大一次会议为什么举世瞩目?就瞩目在为实现我们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做最具体的推动和最艰辛的落实。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涉及许多党政部门,而且国家要新设一个治理体系,那就是国家监察体系,今后形成一府一委两院的体制,这就是今天我们对过往40年最好的致敬。

本刊:您不仅是作为改革的亲历者和见证者,更是改革的推动者,以您这么多年推动改革的经验,您认为“工作再抓实”,如何能够落实到位,从而“推动全面深化改革在新起点上实现新突破”?

周汉民:作为改革开放最直接的受益者,也是国家改革开放的推动力之一,我们的感悟就是,就如同习近平总书记所言,一份布置,九份落实。也就是说,这次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涉及许多党政部门,形成国家行政体制崭新的顶层设计,要紧的是,学习它、掌握它、利用它,所以今天,最核心的是学习,关键是要学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具体行动中,我们要关注两个本领问题,一个是学习的本领,一个是抓落实的本领。

在飞速发展的当下,一系列新理论、新举措、新思想推出。十九大闭幕一个月之后,首次提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有人把经济思想概括为高质量发展。那么高质量发展,它又是需要什么样的载体和借力呢?那就是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三年来我们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要是准备做什么?它的载体和抓手“三去一降一补”是不是涵盖了所有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要求?并不如此。我们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最后的落脚点是解放生产力,提升竞争力。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去学习,去思考,要实现理念的与时俱进。

过去,我们认为生产力的几大要素,首先是人的要素,第二是土地要素,第三是资本要素。但今天,不少人认为必须加上第四和第五个要素。第四个要素就是科技创新。创新是一个民族不竭的动力,是一个民族未来的源泉,你就绝对要给“天才之火添加利益之油”,这就是为什么要保护知识产权,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对所有创新的苗子重视、关切、鼓励。第五个要素就是政府治理。我们要向政府的治理要结果。土地产生地租,劳动力产生收入,资本产生利息,创新产生社会发展的加速度,政府管理产生税收。创新和政府管理都是生产力产生相对的价值。科学技术产生的不仅是有形价值,还有许多无形价值。所以,新起点上的新突破,就是要通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把生产力五要素激活,使得它源泉奔涌。同时,提升竞争力同样重要。我们面对的竞争对手非常强大,我们是一个发展速度极快的国家,但我们的效率、劳动生产率只是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解决靠什么?人的素质的提高,高科技的投入,政府管理的现代化,这才能提高竞争力。提高竞争力是全民的行动,首先也要学习。

好多人都在说,我们进入了刘易斯拐点。中国人口行将14亿,你说进入拐点,只有1亿人的日本,该如何活下去?要紧的是,第一,对人口的年龄分类要改革,60岁是不是一定要退休?这都是非常值得思索的问题。更值得思索的是,我们现在很核心的是,让一切创造涌流的时候,保护创造了没有?激励创造了没有?创造出来的价值转化成生产力了没有?这是核心。激活或者提升竞争力,对中国至关重要。如果我们的产业工人中25%是大学生毕业,中国的面貌就彻底改变了。质量是人做的,产业大军52%是农民工,他们是中国的脊梁,千万不要鄙视他们,但是现实情况是,他们没有受过完整的教育,没有得到过专业的训练,这就说明中国当下最需要化解的是什么?一切在职的工人都需要国家强制的培训。大力地提倡职业培训,我们的人口矛盾,立刻就改变面貌了。如果上岗不培训,我们这些产业大军如何去面对美国、德国、日本的产业大军呢?所以,什么是落实?关键是理念、行动。不能躺在刘易斯拐点这个理论上裹足不前。

本刊:我注意到您在多个场合都提到“改革”“开放”是一对孪生姊妹,您认为“改革”“开放”两者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周汉民:过往40年历史充分证明,中国的改革是逼出来的。靠什么逼?靠开放来逼。我们改革开放起步的时候搞四个特区,四个特区选点就是一篇大文章,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厦门挨着台湾,其他三个地方挨着香港,然后第五个特区,整个海南,道理很简单,我们需要向世界学习,包括向自己的兄弟学习。1984年,我们国家痛下决心,在漫长的一万八千公里的海岸线上,设了14个沿海开放城市,干什么?五个特区不够,我们向海开放。开放倒逼改革,开放和改革是孪生姊妹。这两者的关系很简单,历史一直说明是开放促改革。开放和改革本身不是目的,人民生活更美好才是目的。

1990年,浦东新区的成立,就是开放的结果。我全部参与了它的前期研究,成为新区政府的首任副区长,然后2008北京奥运,2010上海世博,两次大的开放,开放让国人以自己最深切的感悟去理解世界。紧接着2013年第一个自贸区在上海设立,更大的开放。中共十九大报告和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都提出来,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习近平总书记讲得很明白,自由贸易区就是对照世界最高的标准,最好水平,这不就是发放吗?开放就是今天的世界潮流。

本刊:习近平总书记说要凝聚起全面深化改革的强大的力量,您认为人民政协在其中应该发挥怎样的作用?

周汉民:人民政协从来都是中国改革开放最重要的推动力之一。政协委员首先是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同时在政协的各层级的会议中,以自己的一片丹心和赤子之心,呼应国家改革的伟大事业,有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人物,如果统计一下政协每年的提案,几乎都涉及改革开放。这次,我们通过修改政协章程,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指导思想,将协商民主规范化,将民主监督规范化,将政协的工作制度规范化,将政协委员的要求规范化等等全部载入政协章程。说明什么?与时俱进。一个政协委员,以拳拳爱国之心、殷殷报国之情,呼应这个伟大的时代,做自己绵薄的工作,但绵薄是对个人而已,对国家来说很可能就十分重要和关键,因为国是我们的国,家是我们的家,把这个国家建设好,对中国人来说责无旁贷。为什么从中央到地方,从习近平总书记到大家都这么重视改革开放40年?我们现在的表述是2018年是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的开局之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一年。说明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不是开个纪念大会就了事,是再一次唤起、激发民众改革开放的热情,就是要有巨大的激情来推进国家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

来源:《中国政协》2018年第6

 
 发布时间:2018-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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